面向互联网的下一个十年(2026版)

@codinghorror 首次宣布 Discourse 以来,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多,当时的宣言是:

今天,我们宣布推出 Discourse,这是一个面向未来十年互联网的下一代、100% 开源讨论平台。

如果我们假设这是一句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宣言,并且我们仍在为互联网的**下一个**十年构建讨论平台,那么您想象中的样子是怎样的?

回想一下 2013 年的世界面貌,以及从那时到 2023 年之间发生了多少变化[1]。在 2013 年启动这个项目时,我们真正_预见_了哪些变化,而哪些变化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或者比预期来得更早?

展望未来十年,我们可以想象哪些目前尚未成为现实的事情将会成真?我们应该在多大程度上“预料到不可预料之事”?您预计十年后人们将如何在线互动?

您希望像 Discourse 这样的项目在十年后的在线交流世界中扮演什么角色?您对 Discourse 可能面临的哪些问题最为担忧?如果我们共同努力塑造自己的命运,或许能够避免这些问题。


  1. 不确定该引用什么内容来帮助大家建立背景,但这里有一个可能值得快速浏览的链接:Timeline of social media - Wikip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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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计,2036年我和人们交流的方式,将和2013年一样,而2013年的交流方式又和2003年如出一辙:在输入框里敲字。

这就是从 Usenet、BBS、邮件列表、IRC、ICQ、AIM、vBulletin、LiveJournal、短信、MySpace、博客、Digg、评论区、Facebook、Twitter、Reddit、Discourse、Mastodon、Slack、Discord、Threads、Bluesky……甚至像 YouTube、Instagram、Vine、Snapchat、TikTok 这样以媒体为主的平台一脉相承的共同根源……在视频下方,有数十亿人正在输入框里敲字。

早在2013年,受社交媒体驱动的许多变革就已经在进行中,而 Discourse 采纳了许多这些特性(无限滚动、触屏和移动端布局、实时更新)。其中大多数都是我们在社交媒体和应用程序中看到的,而论坛当时并未加以适应,因为那时很难将这些功能移植到那些假设单页渲染就足以满足需求的应用程序上。

尽管早期的反对者曾持怀疑态度,但 JavaScript 推动网络走向了更多可能性的方向……客户端处理确实赶上了步伐,如今大多数人随身携带的设备拥有足够的算力,可以运行过去无法实现的功能。

除了技术层面,当时正在发生的情况至今仍在持续,甚至可能愈演愈烈;各方都在努力进行整合,尽可能多地将用户聚集在一处,并尽可能长时间地留住他们。这样一来,在人们于输入框中敲字的间隙,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被出售给那些希望向他们推销产品和服务的公司。

对于 Discourse 以及许多未能跟上步伐的小型平台而言,危险在于,那些投入数十亿美元以集中并转售这种注意力的公司,会抽干房间里所有的空气,导致没有人拥有足够的资金或时间来维护这些替代平台。

正如我们所见,出现了一位在此方面做得非常出色的新玩家……AI 聊天机器人试图完全绕过整个网络。它们不仅攫取了注意力并整合了信息,还试图通过表现得足够像人类来满足人们对连接的需求,从而取代人们最初前往社交媒体的许多原因。当你可以和一个表现得足够像人、且被激励着不断告诉你“你完全正确”的东西交谈时,谁还愿意去访问一个人们不断互相争吵的信息流呢?

那么,在这种环境下,人们该怎么做呢?最困难的事情将是给人们提供理由,让他们愿意出现并敲下文字。如果没有这一点,无论你是出售注意力、广告位、信息,还是请求捐赠,都无济于事。比无法维持运营更糟糕的是,根本没有人值得你去维持运营。

我希望 Discourse 能继续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在这里你不受那些决定你阅读什么以及何时阅读的巨大且不可预测的算法的支配。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不必受到审查,以确定你最认同哪个品牌、你接下来会购买什么。你分享信息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聊天机器人复述给一个你永远不会见面的人。你可以运营自己的网站,让人们在输入框里敲字,并根据你的意愿决定其功能的多少……在这里,出现的人们重视这种交流,并愿意互相帮助以维持网站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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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待这些趋势的一种方式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正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有各种力量试图对其进行货币化和控制。

因此,Discourse 面临的挑战在于维持并促进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至于将 Discourse 作为问答平台,恐怕并非其核心定位。

另一个趋势是两极分化,以及来自我们周围世界日益侵入性的坏消息。

我认为,有必要提供安全的空间,让人们可以在其中享受自己喜爱的事物,免受骚扰、争论,也无需被那些可怕恐怖的事情所困扰。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方向。

还有另一种观点,即 Discourse 可以在跨越分歧界限、促进人们团结方面发挥作用,能够促进和平与降级冲突,并推动现实世界中的健康发展,例如在组织管理和治理方面的改进。

我认为这两种角色是独立的,甚至可能相互背离。但不同社区的版主需要拥有工具,以便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式塑造社区环境。

哦,还有另一个趋势,即不断增加的法律约束或法规,使得运营独立的通信平台变得更加困难。(我个人受英国《在线安全法》的影响最大,但我认为在其他地方也存在类似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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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帖子太棒了;我很感激你开启了这种对话,并用如此富有洞察力的回应丰富了它。

我在 90 年代发现了互联网,虽然我还年轻(!),但我自视为网络界的“老兵”。我熟悉其最初的哲学理念,尽管令人痛心,但我看到了它当前的衰落——这与本讨论中提出的几点不谋而合。

鉴于近年来事态的发展,以及对围绕数据和控制集中化问题的深入了解,我能设想出两种可能的场景:

A) Discourse 将拥有更多集成的多媒体功能,采用枢纽式格式,连接超越 Discourse ID 的社区——我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倡议,如果不是因为在尝试链接到其他平台(SSO、OpenID、SAML 或任何其他)的身份验证系统时会遇到问题的话。

我设想 Discourse 保持其目前的目的和地位,作为一种被个人和大型企业使用的工具,他们将继续重视在讨论论坛中进行交流的空间。

B) Discourse 完全成为硬核抵抗运动的一部分,出于义务成为密码朋克,由社区直接维护,更加去中心化,并具备点对点(P2P)连接以确保其连续性。

正如那些逃避搜索算法、网络爬虫以及为少数从债务融资基金获得投资的机构利益而剥削人类生成数据和内容的私人聊天室和论坛一样,这是一个看似永无止境的循环。

乍听之下这可能显得悲观,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具有目的和意义的书籍可以流传数千年。就像 TCP/IP 协议、P2P 文件共享以及人类对话的需求一样。这两种场景都使 Discourse 保持为一个抵抗空间,只不过一个是透明/公开的,另一个是隐藏/私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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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迁移到 Discourse 以来,看到平台持续不断的改进和发展,令人惊叹。该平台一直在成长,如今确实相当独特。

近期新增的功能,例如集成自动化、AI、工作流等,便是一个例证。

能够持续适应不断变化的需求,才是保持领先唯一途径。

虽然社区之间存在共性,但也始终存在差异。不同的主题会吸引不同性格的人,这确实会影响管理员的选择。

对我来说,面临的挑战多种多样。其中之一是能够保持网站安全,并始终领先于恶意行为者(垃圾信息、机器人等)。为此,我希望看到更好的工具、更高的可见性和更完善的控制机制。

人性使然,有一小部分但日益增长的人群,被社交媒体成功地“培养”得比躲在键盘背后时表现得更为 entitled(自以为是)且不加过滤,这在公开场合本应被视为不合时宜。

在不先被标记的情况下,要找出那些无法与他人友好相处的人并非易事。情感分析仍然存在一些缺陷。

Discourse(至少给我的印象是)是围绕一种关于平台上互动应如何发生的哲学理念构建的。这并不总是与某些社区相契合。例如,为了减少那些“交易型”成员——即那些在阅读、搜索、了解社区宗旨方面毫无投入,且喜欢“发了就不管”的人——设置“门槛”(我不喜欢这个词),或者更准确地说,让新手通过一个积极的、精心策划的新手引导流程,使他们真正阅读指南、了解简短教程以明白各类内容应发布在何处等——这些目标并不容易实现。

需要更高分辨率的信任模型,并提供更多控制选项。

能够轻松地在单个用户(而非用户组)基础上,对某个主题、类别或多个类别实施暂停访问(临时或永久)。

正是那些边缘用户制造了最多的噪音,并消耗了小团队最多的时间。帮助管理这类群体,提供工具以鼓励正确的互动方式,不仅能改善网站的氛围,还有助于防止审核疲劳。

总体而言,我认为 Discourse 已经为未来十年做好了充分准备,但在当前的变化速度下,它始终是一个移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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