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这篇文章时，我有一段有趣的经历。周日我有些空闲时间，便漫无目的地刷着推特。这并非我常见的消遣方式，但我偶尔也想看看那是什么感觉。在我的时间线上，我偶然看到了杰夫几天前发的一条推文，它引起了一些风波。
https://twitter.com/codinghorror/status/1172279395035308032
（@codinghorror，抱歉重提此事，但这能为我的经历提供背景）
我对这一话题有自己的看法，这些看法随着时间不断演变。我曾一度持有与杰夫相似的观点。但在与朋友以及在科技行业（包括一些科技工会成员）工作的人讨论后，我的观点发生了转变。我在这一过程中学到的一些内容，都体现在那条推特线程中。
我不知不觉读完了整条线程。虽然这条线程包含不少有用的参考和观点，但这些内容被大量讽刺、人身攻击或情绪激烈的只言片语所掩盖。尽管我早已不再持有杰夫最初表达的观点，但我仍有一瞬间（大约三秒钟）忍不住想发一条推文，指出讽刺并非告知他人的最佳方式（诸如此类），随即又心想：“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在推特上进行立场性讨论（也就是“争论”）大多毫无意义。
事实上，我不禁自问：我为什么要读完整条线程？我本可以把这段时间花在户外、和女友在一起，或者做任何其他事情。我早已知道里面会说什么，却仍不停地滚动屏幕。也许出于某种扭曲的好奇心，想看看接下来人们会想出哪些半带机智（但大多相当平庸）的贬损之词，但也因为这样做实在太容易了。
于是，我离开了推特，来到 Meta，看到了这个话题，观看了伊万精彩的演讲，阅读了一些相关讨论以及这个话题中表达出的有趣观点，包括杰夫的观点。可想而知，此刻我的思绪因剧烈的冲击而混乱不已：一边是被推特上“病毒式”内容和用户体验所困，另一边则是这里正在进行的关于这一现象的“元”讨论。
这让我想到，正如伊万所提到的，在线讨论的意图至关重要。杰夫可以为自己发声，但最初那些推文似乎意在引发挑战其观点的回应。无论那些以简短驳斥回应的人是否在理智上意识到这一点，这些驳斥背后都隐含着一个假设：杰夫所陈述的是一种反映其身份的政治立场。
当然，这两者可以同时为真（通常也确实如此）。你可以提出某事以进行讨论，同时也表达一种反映你身份的“政治”观点。然而，在在线环境中，尤其是在像推特这样受平台限制的环境下，陈述背后的意图往往会被其政治或身份层面的含义所淹没。
也许在某些在线环境（如推特）中，这种情况是可以预料的。我们常常（或希望）将推特视为一个“开放讨论平台”，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开放身份平台”，附带分享信息和幽默的功能。它主要是人们用来彰显身份、寻找志同道合者的方式。这在公共生活中有其作用，但也容易被误解。
这种对在线讨论平台及其帖子性质的误解，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加以解决，从社区设计（如@erlend_sh 所提到的），到帖子结构和发布机制中纳入对意图的考量（如伊万所提到的）。
尽管如此，我不禁思考：如果杰夫的推文上有一个“学习意图”的标签，是否会影响人们对它的反应？总体而言，我认为在线讨论论坛的结构和“性质”特征，比人们对发帖者具体意图的理解更为重要。正如我所暗示的，我认为许多以简短贬损回应杰夫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明白，他是在提出一种观点，以进一步了解该话题。
无论你采用何种方法，我希望看到更多是对不同平台各自角色和目的的理解，无论是在具体案例中，还是在公共辩论中。推特并非旨在促成文明 discourse，而 Discourse 也并非旨在制造病毒式内容。但我们常常透过自身对社会、政治或所运营社区的乌托邦愿景来审视这些（及其他）平台，并试图将平台塑造成符合这种愿景的样子。